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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旅行 – 三木清

2016年9月27日 评论已被关闭

人们总因各式各样的理由踏上旅途。有人因为买卖、有人因为视察、有人因为疗养、有人因为探视不幸的亲人、有人因为祝贺朋友结婚……就像人生是各式各样的,旅行也是各式各样的。脱离了日常生活的环境,从平时所习惯的关系中解放出来,旅行的喜悦就是这种被解放的喜悦。也有人是以逃避人生为目的而进行旅行的。这种解放乃至逃避的感觉往往伴随着其他感觉,也就是说,或多或少地抱有一种漂泊感。解放是漂泊,逃避也是漂泊。漂泊感中有着旅行的感伤。

旅行之心是遥远的。这种遥远感与可以用多少公里来计算的距离没有关系。每天,即使从很远的地方乘火车去事务所上班的人,也不会有这种遥远感,但是,如果他外出旅行一天,而且比上班的地方还近些,他却会体味到这种遥远感。旅行往往在遥远的同时,又是很近的,这意味着旅行是过程。出发点不是旅行,目的地也不是旅行。只以到达目的地为目标而不体味旅途的人,不可能真正地懂得旅行的情趣。

为什么旅行是遥远的呢?因为旅行是面向未知的旅途。假如,旅行中的一切事先已一清二楚,那么,从本质上说来,这旅行就不成其为旅行了。旅行是从习惯的生活方式中解脱出来,所以我们能够或多或少带着新奇的目光观察事物,这样,也就能够或多或少地在各种事物中发现新颖之处。平时见惯的事物,往往在旅行时会感到耳目一新。旅行的益处不单单在于初次见到从未见过的事物,还在于思考平时自明的、已知的事理,从中感到惊异,进而产生新的见解。说旅行是经验、是教育,也是由此而来的。

常言说:“人生是旅行。”这又是为什么呢?

“从何处到何处”是人生的根本问题,也是人生最本质之谜。在人生中我们到底要向何处去呢?我们并不知道。人生,是向着未知旅途的漂泊。反过来问,就是来自何方。漂泊的旅行常常伴随着很难捕捉的乡愁。人生遥远,然而人生匆匆,人生的道路遥遥无期而又近在咫尺,因为死亡时时刻刻都在我们的脚下。但是,只有在这样的人生中,人们才会不断地梦想。我们顺从我们的想象而度过人生,任何人都或多或少是理想主义的。在旅行时脱离了日常的事物而沉浸于纯粹的静观之中,旅行使我们体味人生。即使在大自然中旅行,我们也总是反观自身。旅行正是人生的缩影。

也许,旅行的确能够使人获得解放吧。但是,如果认为旅行能够使人获得真正的自由,那就错了。

旅行使我们的好奇心活跃起来。人们外出旅行时,总是情绪波动,反复无常,容易心血来潮,冲动一时。不过,反复无常并非真正的自由,好奇的心理绝不同于真正的研究欲望和求知欲望。它不愿停留在一个地方认真观察,而是不断地转移。不停止在任何一个地方,不深入到任何一件事物之中,又怎么可能真正地了解一件事物呢?此外,旅行使人伤感。但如果在旅行时只一味地陷入伤感情绪中,就不会有任何深刻的见解和独特的感受。真正的自由是就事理来说的自由。能够真正体味旅行的人,才是真正自由的人。

旅行使贤者更贤,愚者更愚。人生实际上就是旅行,各自不同的、形形色色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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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婚姻与独身 – 培根

2016年9月23日 评论已被关闭

结了婚的人可以说已向命运之神投付了自己的赌资,因为家室或多或少都会拖累于事业,使他的诸多梦想难以实现。确实,对公众做出最大贡献的人往往是那些较少眷恋家庭安逸之人。所以他们把全付身心转而投向整个社会。而拥有娇妻爱子的人恐怕只在意自己身边人的幸福与未来。

然而也有些选择独身生活的人实在是为着一己私利,不负责任,虚掷青春。自私的已婚者则会将妻子儿女当作讨债鬼,不得不支付的账单支票。更有某些自作聪明的有钱人甚至以无子嗣为骄傲,那一定是因为他们担心财产会被瓜分殆尽。

独身人士,尤其是那些过分自恋而且有些玩世不恭的人选择这种生活方式大多是因为惧怕束缚。自由对他们如此重要,以至于他们渴望逃避任何一种规约限制,哪怕是一条腰围或是一根鞋带。他们会成为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最称职的上司或下属,但是独身的人绝对不会是最好的公民。因为他们太不稳定,几乎所有的流窜犯都缺乏固守的婚姻关系。

献身宗教的人适宜过独身生活,否则家人也许会削弱其对上帝的虔诚与对世人的博爱之心。对地方政要和法官则不必苛求,因为如果他有腐败行为,那身边专司献策的幕僚对其影响要比他妻子的作用大得多。对于军人,家庭的责任与荣耀则可能成为其冲锋陷阵的原动力。正因如此,那些缺乏婚姻与家庭观念的土耳其士兵打起战来才显得那么没有斗志,如同一盘散沙。

诚然,家庭在某种程度上限制了人的博爱精神,独身者则可以大方得多,因为身边毕竟没有特别亲密的人需要他无尽的关爱。然而,遗憾的是,现实中他们往往是心肠更硬,更加冷漠的一群(非常适合做不讲情面的问讯官),也许这是因为他们太重自己,已经不习惯表现柔情吧。

良好的社会风气可以造就生活态度严谨的男人,就像荷马史诗中所描述的那位远征英雄尤利西斯一样——他拒绝了美貌仙女的许诺,义无反顾地回到了爱妻的身边。有些独处的女人往往激进而且骄傲,以求其贞节的美德,也许那也是为了平衡因此而付出的代价吧。如果一个男人能够通过自己的睿智与能力赢得妻子的敬慕,那他就一定会赢得她的忠贞与顺从。相反,喜欢猜忌的男人只会让他失望的妻子跑得更远。在男人的一生中,可以说妻子是他青年时的情人,中年时的伴侣,老年时的守护。所以任何时候选择结婚都是有道理的。而持相反观点的人也有其精辟的理论。希腊哲学家泰勒斯曾说,“年轻时结婚尚早,年老时结婚又没必要了。”

完美匹配的婚姻并不常见。我们发现有些鄙陋的丈夫却拥有贤惠的妻子。当然她的选择也许是由于他的善良,也许是由于他的耐心,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如果那完全出于她自己的判断,而且是没有听从亲友的告诫,那她只有在日后独自去品尝这婚姻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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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和亡灵 – 伊塔洛.卡尔维诺

2016年9月21日 评论已被关闭

世上没有一个城市比得上欧莎匹亚那么倾向于享受无忧无虑的生活。为了缓冲由生至死的突变,它的居民建造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地下城,所有经过特别脱水处理的尸体,保留着一层黄色皮肤包住骸骨,都给带到地下城去继续进行生前的活动。关于活动的性质,首要的考虑是死者生时心境最舒泰的时刻:大多数尸体坐在饭桌旁边,或者在跳舞,或者在吹奏乐器。活人的欧莎匹亚所从事的行业和专业,在地下城也同样经营着——最低限度,都是生者乐于经营而永不厌烦的行业:钟表匠在环绕身边的那些不再走动的钟表里,把干枯的耳朵凑近走了音的老祖父摆钟;演员睁开空洞的眼读剧本,而理发匠握着干刷子在他的脸上涂肥皂;带笑的女子骷髅在给小牝牛的尸体榨奶。

其实,许多活人都希望死后能够过另一种生活:公墓里挤满了猎人、次女高音、银行家、小提琴家、公爵夫人、女佣、将军——那数目是活的城从来没有达到的。

送死者到地下城并且为他们安排位置,是戴罩帽的一个兄弟会的工作。除了他们,谁都不能进入亡灵的欧莎匹亚,有关地下城的一切资料都是从他们那里探听得来的。

有些人说,死者之中也有同样性质的兄弟会组织,而且都乐意帮忙别人。戴罩帽的兄弟,去世之后会在另一个欧莎匹亚从事同样的工作;传说他们之中有些人其实已经死去,可却仍然继续走上走下。反正,在活人的欧莎匹亚里,这个兄弟会握着大权。

据说他们每次到下面的欧莎匹亚去的时候都发觉有些改变;亡灵在自己的城里也进行改革;不多,可是都经过严肃的思考,而且并不随便胡来。有人说,亡灵的欧莎匹亚在一年之内变得面目全非了。为着赶上潮流,活着的人会根据戴罩帽兄弟所讲的情形追随亡灵进行变革。这样,活人的欧莎匹亚已经开始模仿地下城。

据说,这不是刚发生的事:地面的欧莎匹亚,其实是已去世的人依照地下城的形象建造的。据说在这一对孪生城市之间,活的和死的已经分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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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牛 – 老舍

2016年9月19日 评论已被关闭

干哪一行的总抱怨哪一行不好。在这个年月能在银行里,大小有个事儿,总该满意了,可是我的在银行作事的朋友们,当和我闲谈起来,没有一个不觉得怪委屈的。真的,我几乎没有见过一个满意、夸赞他的职业的,我想,世界上也许有几位满意于他们的职业的人,而这几位人必定是英雄好汉。拿破仑、牛顿、爱因司坦、罗斯福,大概都不抱怨他们的行业“没意思”,虽然不自居拿破仑与牛顿,我自己可是一向满意我的职业。我的职业多么自由啊!我用不着天天按时候上课或上公事房,我不必等七天才到星期日;只要我愿意,我可连着有一个星期的星期日!

我的资本很小,纸笔墨砚而已。我的生活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安排,白天睡,夜里醒着也好,昼夜都不睡也可以;一日三餐也好,八餐也好!反正我是在我自己的屋里操作,别人也不能敲门进来,禁止我把脚放在桌子上。专凭这一点自由,我就不能不满意我的职业。况且,写得好吧歹吧,大致都能卖出去,喝粥不成问题,倒也逍遥自在;虽然因此而把妒忌我的先生们鼻子气歪,我也没法子代他们去搬正!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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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男人都是消耗品 – 村上龙

2016年9月14日 评论已被关闭

在喝酒的地方看见女人在哭泣,心中会勾起极大的兴趣。哭泣者如果是一个中年丑女,就再也没有这么丢丑的事了。要是希姆来(纳粹第三头目,党卫军首领。),马上就想枪毙她。

漂亮的女人为什么这样占便宜呢?无论是哭泣还是发火,都会得到宽容。

发火,就更明显了。丑女发火没有效果,大家只会笑。如果还发得不肯罢休,就遭人嫌了。

漂亮女人真可怕。这世界净是不公平。

话题再回到那个哭泣的女人身上。这件事发生在我和我的朋友、朋友的恋人三个人在青山一家大酒吧里的时候。那家店里的牛排很好吃。我的朋友和他的恋人正情绪激动地谈论着分手的事。

朋友是一个及其开朗的家伙,他原打算高高兴兴分手的,不料事情并没那么顺利。两人的关系已经不可能再发展下去了。女朋友那边开始哭泣。

这个女朋友因为很可爱,所以周围的客人都投来颇有善意的目光。我的朋友也许是因为被人觉得“你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把那么可爱的女孩子惹哭了”而有点得意,也许只是感到害羞,他始终微笑着。

“诺,我决不是不爱你,也不是感到疲惫了。考虑到你的幸福,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是分手的好。“

朋友信口说着诸如此类不痛不痒的话。这时,这家酒店引以为豪的牛排端上来了。女朋友哭着吃了牛排。她吃了两块,把头转向我。说出这样一句话。

“真香,阿龙,这牛排真的很好吃,你趁热吃了。“

她是两眼还噙着泪水说的。我黯然了。我的朋友也说不出话。

女人的眼泪是真的。无疑,她是悲痛至极。

那时,我们推测,她会咽不下去吧?不料,她咽下去了,还说“真香“。无论在什么时候,女人都要吃牛排。这样的女人,男人不可能搞定她。

实际上,女人说“真香“以后,我的朋友哑然失声,停止了笑。他也是个非常机灵的家伙,大概马上就认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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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的秋 – 老舍

2016年9月12日 评论已被关闭

中秋前后是北平最美丽的时候。天气正好不冷不热,昼夜的长短也划分得平匀。没有冬季从蒙古吹来的黄风,也没有伏天里挟着冰雹的暴雨。天是那么高,那么蓝,那么亮,好象是含着笑告诉北平的人们:在这些天里,大自然是不会给你们什么威胁与损害的。西山北山的蓝色都加深了一些,每天傍晚还披上各色的霞帔。

在太平年月,街上的高摊与地摊,和果店里,都陈列出只有北平人才能一一叫出名字来的水果。各种各样的葡萄,各种各样的梨,各种各样的苹果,已经叫人够看够闻够吃的了,偏偏又加上那些又好看好闻好吃的北平特有的葫芦形的大枣,清香甜脆的小白梨,象花红那样大的白海棠,还有只供闻香儿的海棠木瓜,与通体有金星的香槟子,再配上为拜月用的,贴着金纸条的枕形西瓜,与黄的红的鸡冠花,可就使人顾不得只去享口福,而是已经辨不清哪一种香味更好闻,哪一种颜色更好看,微微的有些醉意了!

那些水果,无论是在店里或摊子上,又都摆列的那么好看,果皮上的白霜一点也没蹭掉,而都被摆成放着香气的立体的图案画,使人感到那些果贩都是些艺术家,他们会使美的东西更美一些。况且,他们还会唱呢!他们精心的把摊子摆好,而后用清脆的嗓音唱出有腔调的”果赞”:”唉——一毛钱儿来耶,你就挑一堆我的小白梨儿,皮儿又嫩,水儿又甜,没有一个虫眼儿,我的小嫩白梨儿耶!”歌声在香气中颤动,给苹果葡萄的静丽配上音乐,使人们的脚步放慢,听着看着嗅着北平之秋的美丽。

同时,良乡的肥大的栗子,裹着细沙与糖蜜在路旁唰啦唰啦的炒着,连锅下的柴烟也是香的。”大酒缸”门外,雪白的葱白正拌炒着肥嫩的羊肉;一碗酒,四两肉,有两三毛钱就可以混个醉饱。高粱红的河蟹,用席篓装着,沿街叫卖,而会享受的人们会到正阳楼去用小小的木锤,轻轻敲裂那毛茸茸的蟹脚。

同时,在街上的”香艳的”果摊中间,还有多少个兔儿爷摊子,一层层的摆起粉面彩身,身后插着旗伞的兔儿爷——有大有小,都一样的漂亮工细,有的骑着老虎,有的坐着莲花,有的肩着剃头挑儿,有的背着鲜红的小木柜;这雕塑的小品给千千万万的儿童心中种下美的种子。

同时,以花为粮的丰台开始一挑一挑的往城里运送叶齐苞大的秋菊,而公园中的花匠,与爱美的艺菊家也准备给他们费了半年多的苦心与劳力所养成的奇葩异种开”菊展”。北平的菊种之多,式样之奇,足以甲天下。

同时,象春花一般骄傲与俊美的青年学生,从清华园,从出产莲花白酒的海甸,从东南西北城,到北海去划船;荷花久已残败,可是荷叶还给小船上的男女身上染上一些清香。

同时,那文化过熟的北平人,从一入八月就准备给亲友们送节礼了。街上的铺店用各式的酒瓶,各种馅子的月饼,把自己打扮得象鲜艳的新娘子;就是那不卖礼品的铺户也要凑个热闹,挂起秋节大减价的绸条,迎接北平之秋。

北平之秋就是人间的天堂,也许比天堂更繁荣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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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起来 – 伊塔洛.卡尔维诺

2016年9月7日 评论已被关闭

有这样一个镇子,做什么事情都被禁止了。

现在,因为惟一未被禁止的就是尖脚猫游戏,所以镇上的臣民就经常聚在镇后边的草坪上,成天地玩尖脚猫游戏。

因为禁令被制订的时候总有恰当的原因,所以没有任何人觉得有理由抱怨,也没人觉得受不了。

几年过去了。有一天,官员们觉得再没有任何理由禁止臣民做这些事了,他们就派了传令官四处通知人们一切都开禁了。

传令官来到老百姓喜欢聚集的那些地方。

“听好了,听好了,”他们宣布,“所有的都开禁了。”但人们还是玩尖脚猫游戏。

“明白吗?”传令官重申,“你们现在可以任意做想做的事了。”

“好的,”臣民们回答。“我们玩尖脚猫。”

那些传令官一再地提醒他们的臣民,他们又可以回到他们从前曾经从事的那些高尚而有用的职业中去了。但是老百姓都不愿听,他们继续玩尖脚猫,一圈又一圈,甚至都不停下来喘口气。

看到他们是白费劲,那些传令官就回去禀报上面。

“这很容易,”那些官员们说,“现在我们下令禁止尖脚猫。”

人民就是在那时开始反抗的,杀了部分官员。

然后人民分秒必争地又回去玩尖脚猫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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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落的王国 – 村上春树

2016年9月6日 评论已被关闭

没落的王国背后,有一条清澈的小河流过。河水非常清澈,里面住着许多鱼,也生有水草之类,鱼就吃这个过活。鱼儿认为王国是否没落,跟他们没什么关系。那倒也是。对鱼来说,是王国或共和国,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既不投票,也不必纳税。

“这档子事,跟咱们没关系。”他们这样想。

我在小河里洗脚,小河的水好冷,脚伸进去一下子就冻红了。从小河这边可以看见没落王国的城墙和尖塔。尖塔上还立着二色旗,迎着风啪啦啪啦地飘扑,走过河边的人,都抬头看那旗子,然后这样说:

“你瞧!那就是没落王国的国旗呢。”

姓Q是我的朋友——或者曾经是。这么说是因为姓Q的跟我,这十年来,彼此没做过任何一件像朋友的事。因此到如今,我想还是用曾经是朋友,这种过去式来说,比较正确。总而言之,我们曾经是朋友。

我每次要向别人说明姓Q的这个人的时候,总会被一种绝望的无力感所侵袭。虽然我本来就不是一个擅长说明事情的人,把这一点也算进去的话,要说明姓Q的这个人,就更加是一件特殊的作业,顶难的差事了。而每次做这个尝试的时候,我就会被深深的深深的深深的绝望感所侵袭。

简单地试试看吧。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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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 – 刘瑜

2016年9月5日 评论已被关闭

我很色。我承认。

一听到他们说“男人嘛,长相无所谓的”,我就来气。一想到这句话的潜台词是“男人嘛,有事业就行了”,我就更来气。一想到这个“事业”,其实说白了就是指钱,我就气得浑身上下都胃疼。

说男人长相无所谓,那是纵容。说男人有“事业”就行了,那是势利。这种观点又纵容又势利,用一种虚伪来掩盖另一种虚伪,我不同意。

男人怎么就长相无所谓呢?这简直跟说“美国人嘛,国际法无所谓的”一样没道理。你想想,人家说美国人无所谓国际法,你同意吗?你要是同意男人长相无所谓,就相当于同意美国人无所谓国际法。你要是同意美国人无所谓国际法,就是支持美国士兵虐待战俘。你要是同意美国士兵虐待战俘,就没人性。简而言之,你要是认为男人长相无所谓,你就是没人性。

我不愿做个没人性的女人,所以我很色。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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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排加新冕 十亿共青春 – 每日新报

2016年8月22日 评论已被关闭

时隔12年再拿奥运金牌,女排夺冠刷屏了,而且令电视收视率爆表。在先落后一局的情况下,她们上演惊天逆转,以3:1击败新生力量塞尔维亚队,拿下这块得之不易的金牌。随着惠若琪那一记探头命中,所有人都沸腾了!姑娘们在几千公里外的巴西哭,我们在祖国各地的电视屏幕前叫。姑娘们,最后一战之前网友们曾说过,赢了一起狂,输了一起扛,现在的狂欢是对你们自己最好的嘉奖。

有数据统计,那一时间段CCTV1和CCTV5的直播收视份额达到70%,也就是说,全中国每10台开着的电视上有7台在播放女排比赛!这场景,像极了30年前中国女排五连冠的时候,那时还是黑白屏幕,但赢的那一刻却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彩色了。那时的夺冠,是宣告一位新王者的诞生,现在的胜利,则是这位王者捡起掉落的王冠,为自己正名。

但这一场胜利,得来得太难了。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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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窃贼 – 阿.康帕尼尔

2016年8月22日 评论已被关闭

“是的,我是个窃贼。”老头伤心地说,“可我一辈子只偷过一次,那是一次最奇特的扒窃,我偷了一个装满钱的钱包。”

“这没有什么稀奇的。”我打断了他的话。

“请让我说下去。当我把偷到的钱包打开装进自己的衣兜时,我身上的钱并没有增加一个子儿。”

“那钱包是空的?”

“恰恰相反,里面装满了钞票。”

这引起了我的好奇,于是我给他斟了满满的一杯葡萄酒。

我就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当时,我乘火车从斯米纳到苏萨尔去,那是个匪盗经常出没的地区。我坐的是三等车厢,车厢里除我而外,就只有一个衣衫褴褛、正在酣睡的汉子,他的左脸颊上有一块明显的伤疤。从相貌到衣着,这家伙看起来像一个罪犯。我想换一个车厢,可是车厢之间没有连通的门,于是,我只好硬着头皮单独同这个危险的家伙共处3个小时。火车行驶在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荒野,车上的旅客寥寥无几。在这种环境里,要想杀死一个人,然后把尸体从车窗扔下去,简直是小事一桩。”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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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女 – 朱自清

2016年8月18日 评论已被关闭

我现在已是五个儿女的父亲了。想起圣陶喜欢用的蜗牛背了壳的比喻,便觉得不自在。新近一位亲戚嘲笑我说,要剥层皮呢!更有些悚然了。十年前刚结婚的时候,在胡适之先生的《藏晖室札记》里,见过一条,说世界上有许多伟大的人物是不结婚的;文中并引培根的话,有妻子者,其命定矣。当时确吃了一惊,仿佛梦醒一般;但是家里已是不由分说给娶了媳妇,又有甚么可说?现在是一个媳妇,跟着来了五个孩子;两个肩头上,加上这么重一副担子,真不知怎样走才好。命定是不用说了;从孩子们那一面说,他们该怎样长大,也正是可以忧虑的事。我是个彻头彻尾自私的人,做丈夫已是勉强,做父亲更是不成。自然,子孙崇拜,儿童本位的哲理或伦理,我也有些知道;既做着父亲,闭了眼抹杀孩子们的权利,知道是不行的。可惜这只是理论,实际上我是仍旧按照古老的传统,在野蛮地对付着,和普通的父亲一样。近来差不多是中年的人了,才渐渐觉得自己的残酷;想着孩子们受过的体罚和叱责,始终不能辩解–像抚摩着旧创痕那样,我的心酸溜溜的。有一回,读了有岛武郎《与幼小者》的译文,对了那种伟大的,沉挚的态度,我竟流下泪来了。去年父亲来信,问起阿九,那时阿九还在白马湖呢;信上说,我没有耽误你,你也不要耽误他才好。我为这句话哭了一场;我为什么不像父亲的仁慈?我不该忘记,父亲怎样待我们来着!人性许真是二元的,我是这样地矛盾;我的心像钟摆似的来去。

你读过鲁迅先生的《幸福的家庭》么?我的便是那一类的幸福的家庭!每天午饭和晚饭,就如两次潮水一般。先是孩子们你来他去地在厨房与饭间里查看,一面催我或妻发开饭的命令。急促繁碎的脚步,夹着笑和嚷,一阵阵袭来,直到命令发出为止。他们一递一个地跑着喊着,将命令传给厨房里佣人;便立刻抢着回来搬凳子。于是这个说,我坐这儿!那个说,大哥不让我!大哥却说,小妹打我!我给他们调解,说好话。但是他们有时候很固执,我有时候也不耐烦,这便用着叱责了;叱责还不行,不由自主地,我的沉重的手掌便到他们身上了。于是哭的哭,坐的坐,局面才算定了。接着可又你要大碗,他要小碗,你说红筷子好,他说黑筷子好;这个要干饭,那个要稀饭,要茶要汤,要鱼要肉,要豆腐,要萝卜;你说他菜多,他说你菜好。妻是照例安慰着他们,但这显然是太迂缓了。我是个暴躁的人,怎么等得及?不用说,用老法子将他们立刻征服了;虽然有哭的,不久也就抹着泪捧起碗了。吃完了,纷纷爬下凳子,桌上是饭粒呀,汤汁呀,骨头呀,渣滓呀,加上纵横的筷子,欹斜的匙子,就如一块花花绿绿的地图模型。吃饭而外,他们的大事便是游戏。游戏时,大的有大主意,小的有小主意,各自坚持不下,于是争执起来;或者大的欺负了小的,或者小的竟欺负了大的,被欺负的哭着嚷着,到我或妻的面前诉苦;我大抵仍旧要用老法子来判断的,但不理的时候也有。最为难的,是争夺玩具的时候:这一个的与那一个的是同样的东西,却偏要那一个的;而那一个便偏不答应。在这种情形之下,不论如何,终于是非哭了不可的。这些事件自然不至于天天全有,但大致总有好些起。我若坐在家里看书或写什么东西,管保一点钟里要分几回心,或站起来一两次的。若是雨天或礼拜日,孩子们在家的多,那么,摊开书竟看不下一行,提起笔也写不出一个字的事,也有过的。我常和妻说,我们家真是成日的千军万马呀!有时是不但成日,连夜里也有兵马在进行着,在有吃乳或生病的孩子的时候!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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